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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O、EO冒险联署︰我哋嘅老闆真係市民

发布时间:2020-08-12   来源:R宅生活    

自元朗袭击后,国家恐怖主义[1]的阴霾笼罩香港,公务员陆续打破沉默表态,要求政府正视五大诉求。其中行政主任(EO)[2]和政务主任(AO)[3]的联署声明最为瞩目。有些公务员更进一步,筹备集会并準备罢工。

一呼百应

EO和AO分属不同政府部门,前者约有3500人,后者约有600人(只计general grade,不计署/处长等首长级AO)。迄今逾500名EO、100名AO参与联署,比例达七分一及六分一。

梁小姐是一位EO,也是联署发起者之一。

至于AO则不欲披露身份。身穿熨贴西装的他比笔者高半个头,举手投足都在在显示他是香港的精英。笔者在旁相形见绌,充分反映他是AO而笔者是A0。

EO在下午两点推出声明,夜晚便收到五百同事响应。各人互不相识,依然一呼百应,梁小姐说深感鼓舞,实在意想不到。「我哋完全冇夹过,用咗一日时间就搵到咁多。保安局、警察部嘅联署我哋都收到。」

AO说他没参与起草,但见证着草稿反覆改动,终于定稿。「落手draft落手enlist嘅人风险好大,我好appreciate佢哋。即使声明未尽如人意,大家有唔同意见,依然参与依次行动。」

梁小姐笑道:「网上有人话我哋只係暑期工,我呆咗。」发起者鼓励同事用遮盖証件名字的纸写下感言。从此这种表态蔚为风潮,无分派别,亲政府的警察也仿傚。

EO和AO不约而同都强调,元朗袭击固然是震撼的近因,但反送中运动的一连串冲击,早为他们的义无反顾坚定决心。

我哋嘅老闆真係市民

梁小姐说EO的工作一如「齿轮」,平素对政治缄默,过去她只会和熟稔的朋友谈及。「由六月开始完全和平嗰喎。」但政府对民心置若罔闻,使致抗争愈演愈烈,却只换来「游花园同寿终正寝。」

AO说:「一百万人,二百万人,直到有人牺牲。所有事都好重要,每件事都好深刻。」他感触上街的人和他年纪相若,直到立法会失守,与同事尤感五味杂陈。「坦白讲都係我哋返工嘅地方。」乃至元朗袭击,受害者更波及平民。「匪夷所思,香港社会居然去到依一日。」

政治中立是公务员发声的最大门槛,也很容易会落人话柄。「唔惊秋后算帐係假嘅。」梁小姐已有最坏打算会失去饭碗︰「但问题已经到临界点。要写定遗书再去冲击,依个已经係陌生嘅香港。点都要有人出嚟,唔可以匿埋一世。」

梁小姐说:「唔係扮谦卑,我哋思想好单纯——我哋嘅老闆真係市民。我哋真係在意人民嘅声音。尤其係撤回同独立调查委员会,我谂唔到点解接受唔到。」

AO的语气更凝重。他解释声明草稿本来没提政治中立,庆幸有远见者添上最后一段补足。「政治中立好重要。但市民批评政府,我哋都係政府一份子,理论上即係冲住我哋而嚟。事到如今我哋要自问,有冇啲嘢可以做得更加好?」除了中立,他说专业和诚实都是AO的原则。

他澄清一个部门内只有四名AO能够沾手政策制定:助理秘书长、首席助理秘书长、副秘书长、常任秘书长,其下AO无法与闻。当事态愈益严峻,他不免愈益疑窦。「去到某啲juncture,点解讲『撤回』两个字咁难呢?点解独立调查委员会唔可以考虑呢?」

公务员应理性专业

从EO和AO的声明可见,他们对于打破沉默极为严肃,字斟句酌,措辞慎重。反观同为公务员,警队的表现大异其趣。各级协会皆可连发多份声明而不以为忤,由示威者到上司皆可肆言抨击,尤数针对张建宗最惹人侧目。

提问至此,梁小姐和AO都面露微笑,回答亦非常「政治中立」。梁小姐说:「我答唔到你依个问题。都好想知佢哋点解会咁。警察嘅暴力同执法真係好唔专业。」AO则说:「佢哋嘅问题真係佢哋先知,但佢哋应该受《警察通例》规範。」

究竟反送中运动该如何收科?梁小姐首先认为「唔可以继续耍啲市民」,此外终须民主才能治本。她强调不代表其他同事,但未来的大方向归根究底是「真双普选」。「政府唔能够剥夺基本法本来就赋予我哋嘅权利。」

AO则这样形容:「如果所有公务员都谨守岗位,都理性专业独立地处理问题,就唔需要去到联署声明。制定政策须要理性,同埋好多check and balance。当夹硬落去要付出更大代价,好应该反省后果。」他质疑有人似乎「放唔低」,使致走向今日田地。他实在看不到出路。

我唔想后生仔要继续出嚟冒险

他们会否参与2/8集会和5/8罢工?两人选择各有不同。梁小姐忆述媒体想在政总外访问公务员,大家都耍手拧头。然而她私下知道很多同事都愿意出席,她亦在其中。「我有信心当晚会好多人。」

「见到人地嘅仔女流血,唔理未来同性命争取。如果连企出嚟集会都唔肯,会唔会说不过去。」她甚至準备好进一步罢工。「睇返别人为你付出咗几多,大家都要跳出自己comfort zone,两样我都会做足。」

说到最后梁小姐忍不住潸然,「我唔想后生仔要继续出嚟冒险。」

AO 则说他不会像警察般坐视市民受袭,或亮出膊头徽章非议长官,他会秉持中立完成工作。他不会参与 5/8 罢工,2/8 集会还在未知之数,但他补充说尊重并尊敬其他公务员行动。

后记

封面照片摄于元朗,一位女士站在最前线。第二排的男担心女士被警察抓走,用遮勾住她的背囊以防不测,在危急时拯救她。惟男生说两人只是朋友,不是男女朋友。

这是笔者在反送中运动拍过最好的照片,没有之一。

注︰

    昔时南非是国家恐怖主义的典例。在种族隔离时代,南非政权会用放炸弹等行径暗杀抗争者。受害者包括奥比・萨克思(Albie Sachs),南非光复后获曼德拉任命为最高法院大法官。一群EO的公开信:强烈谴责警察严重失职 促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逾百AO联署:守护香港核心价值,是我们加入政府的初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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